十年前,我剛升讀中學。立足於完全陌生的環境,我沒有任何學術的目的與成長的衝勁;沒有成功的渴望也沒有對藝術的追求。沒有所謂,沒有抗拒赤子之心被埋沒於學制那污泥。從未品嘗自由的滋味,也未明活著的難能與可貴。記憶中,好像沒有甚麼我是好有所謂。
灰濛天色之下,我亦只能日復日地走吧。青春熱血的顏色我未能想起,血氣方剛的衝動那時好像有太多顧忌。沒有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。也沒有,那叛逆越過時的紅色邊界。回憶裡,只有那絲教人唏噓與難以忘懷。
窗外秋風吹起,黃葉遍地,眼前詩般景緻我再沒有悲泣狂喜。因我謹記,隔著我們的那吋透明玻璃。
手執七折以後、仍舊燙手的泡沫咖啡,凝望窗外的暖色泛黃,夕陽而下,獨坐於店內我沒有更多回憶,能構建我的曾經。
然後發現,十年以後,即使我已踏進另一學校,我仍是無力整理凌亂的困惑與忐忑的思愁。我不明此刻所謂何事,不明此際所言何物,不明此時所學何用,不明此生所求何矣。
抬頭我未見星空,腳立我不於草地。遊走於巨石鐵林之中,我忘卻了翠山綠水之美。
問所為為何事,而所耗耗何時。我用十年,困惑我的下一個十年。